“哎哟！”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回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小姑娘捂着脚丫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都白了。看她那样子，明显是被我那块不长眼的石头给砸中了。这要是真砸坏了，可咋整啊。

“对、对不起啊姑娘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我手忙脚乱，赶紧蹲下身子，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。结果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我魂儿吓飞。

这不是之前在河边见过的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吗？她皮肤白得像豆腐，眉毛弯弯的，鼻子挺翘，嘴唇粉嘟嘟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一看就是个乖巧可爱的样子。

“你、你怎么又在这儿？”我结巴道。她不是应该在河边给我指路，说要去邻村送东西吗？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，她咋还在这镇口站着？

小姑娘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脚给砸了……疼…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那只没捂住的小脚丫上，确实有个红点点，好像还渗出了点血。我连忙道歉：“哎呀，真对不起！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！你等着啊！”说完，我就站起身，准备往镇上最近的那家医馆跑。

刚跑了两步，我又停了下来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就一件洗得发白的打满补丁的粗布衫，脚上是漏了个洞的草鞋……这形象，实在是有失体统啊。

“那个……姑娘，我……我给你找个地方消毒下伤口？”我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也不是大夫，但……”

小姑娘被我逗笑了，眼泪立马就不见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：“没、没事的，就是磕了一下，不碍事的。”她瘸着脚，一拐一拐地走到我旁边，仰着头，用那种特别清澈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，“师父……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“师父，您、您刚才是不是说，要……收我为徒？”小姑娘的声音抖得厉害，连看都不敢正眼看我。阳光下，她小小的身子好像都在微微发抖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，一下就懵了。

啥玩意儿？

收你为徒？

我刚才说啥了？

我使劲儿回想。哦对，我好像是在河边，看到她那么虔诚地对着她手里的那把……嗯，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木梳子磕头，然后我发了善心，顺手捡了块石头，对着她的……呃……那玩意儿比划了一下，还胡诌了句啥“此乃道法自然，凭心而拜，方得真谛”之类的屁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