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潇潇冲出写字楼，高跟鞋砸在水泥地上，震得她脚底发麻。九月的阳光毒辣，晒得她脸上火辣辣的。她解开外套扣子，狂风卷着头发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“搞什么啊！”她低声骂，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找工作不容易，投了十几份简历，全都石沉大海。

她拐进一条小巷，想透口气。巷子窄，阳光挤进来，在地上画着几道金线。何潇潇靠着墙，松了松紧绷的肩膀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些拒信，看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抓起手机，猛地挂断，随手塞进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何潇潇皱眉，好奇凑过去。只见路边蹲着个外卖小哥，像是摔了，一个人正欺负他。

“赔钱！赔钱你就滚！”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外卖小哥脸上。

何潇潇火气上来了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。“欺负人啊！”她吼一声，嗓门不大，却够响亮。

那几个壮汉回头，见是个年轻姑娘，不太顺眼。“哟，英雄救美？你也来抢外卖？”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。

何潇潇嗤笑一声，“你们欺负人算什么事？”她攥紧拳头，心里发虚，但嘴上不能输。外卖小哥感激地看她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姑娘，谢谢你。”

“滚开！”那家伙手一挥，差点打到何潇潇。她身手不算快，但反应挺急，侧身躲过去，肘击那家伙肋下。那家伙吃痛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捂着肚子骂骂咧咧跑了。

剩下的几个也吓了一跳，没敢再动手。外卖小哥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走到何潇潇面前，认真道：“谢了，姑娘。我订单还没送完呢，麻烦你……”

何潇潇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快走吧。”她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直跳。刚才那一下，手都麻了。她甩甩头，不去想这些。

拐过街角，一阵冷风突然扑来。何潇潇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裹紧外套。手机又亮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
何潇潇愣住，这声音……她试探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顾亦何。”电话那头轻轻说，然后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