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声响起时，我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还没亮透，楼下工地喊号子的声音晃得人耳朵疼。挣扎着吹熄蜡烛，我摸黑在衣柜里捞件衣服套身上。今天得去趟市里，陪我妈买套像样的衣服，她过两天要去市医院复查。

走到门口，发现鞋架歪了。这破房子住了五年，墙皮都刮掉一层，连鞋架都开始散架。我皱皱眉，顺手想扶扶正。手刚碰到木头，一个冰凉的手臂就勾住了我的腰。

“早。”

是江衍。他比我还早醒，身上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干净得不像话。这人自从结婚后，除了开会，几乎不住这房子，但总比我准时醒。

我没回头，弯腰搬鞋架的手顿了顿。“你起这么早？”

“路过。”他回答得轻飘飘的，手臂却越收越紧，把我的腰给勒出印子。

我总算转过身，撞进他眼睛里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两盏聚光灯，一寸寸扫在我身上，看得我怪不自在了。

“江衍，你干嘛？”我推了推他，“影帝呢？拍夜戏不累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走近几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。一股好闻的雪松味飘过来。结婚前在他公司见过几面，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，没想到睡一起四个月了，还这么让人头疼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有事就直说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松开手，又旁若无人地往客厅走，“先去做早饭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真会挑时间茬。我磨磨蹭蹭地收拾完，下楼买油条豆浆。天彻底亮了，晨风吹在脸上，总算有点清醒了。煎饼果子大妈见我走近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李茂吗？找对象了？看你媳妇儿对着你笑得多甜！”

我差点被油条呛死。这婆娘眼睛尖得很，哪天没嚼舌根。我硬邦邦地回一句：“卖东西。”付了钱，快步往回走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“嫂子，嫂子！”

我皱眉，认出是住在附近的王丽，她老公是江衍的助理。这大清早的，她鬼鬼祟祟地堵在我家门口干嘛？

“有事说。”我不耐烦地皱眉。

“江总让我跟你说一声……”王丽压低声音，眼神往两边瞟，“下周有个庆功宴，他……他可能会回来住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