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那根扔在地上的火柴捡起来，又凑到鞋底上磨了磨，火星子倒是没灭了，可火柴头被他搓得稀巴烂，直接报废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火柴随手一丢，重新拆开另一根皱巴巴的烟卷。

“妈的，真是想抽口烟都这么难。”林狗子自言自语，摸出块脏兮兮的布，小心翼翼地撕开烟卷包装纸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烟草。烟草没什么油水，抽起来又干又硬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这不抽吧，又忍不住抽。林狗子蹲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村子外面的官道发呆。官道上稀稀拉拉走着一两拨人，都是些赶路的商旅，谁也没发现这个蹲在路边自顾自抽烟的乡巴佬。要不是他身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烟草味，真像块没用的烂木头。

“操，今天怎么连个碰瓷的都没有。”林狗子嘀咕着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烟灰扬起来，在暮色里像一阵轻烟。他突然想起村里前几天传来的消息，说官道那边出了事，有武林人士在打架，打得好凶啊，把好几条狗都打死了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怀里。他那根宝贝短棍藏在贴身褂子里，平时连蚊子都不敢打，今天却感觉沉甸甸的。他手心全是汗，不是因为紧张，倒像是……等着什么。

“妈的，想什么呢。”他甩甩头，把心思从那根破棍子里拔出来。不管怎么样，条人命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林狗子站起身，拍拍裤腿上的灰，迈开步子朝官道走去。

官道两边的田埂上长满了荒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林狗子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。他不是怕遇到武林人士，毕竟他那身怂样连只鸡都打不过。他是怕遇到村里的狗。

他刚刚蹲在那棵老槐树下抽烟的时候，就看见村口那两条最横的土狗，正摇着尾巴往这边瞅。林狗子心里发毛，这三年来，他可是给这两条土狗喂了无数剩饭，就换来它们偶尔摇几下尾巴。今天他手头没带吃的，这两条土狗要是真扑上来，他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林狗子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快走。他咬着牙加快了脚步，没跑两步就感觉怀里那根短棍更沉了。他手心开始冒汗，心跳也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