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！”

这声巨响，把刚从破庙里爬出来的李二牛整懵了。他脑瓜子嗡嗡作响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烧剩的火碳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天际线。

那玩意儿， بزرگی得很，亮得晃眼，跟戏文里画的太阳似的，就是……贼绿啊！绿得瘆人。

“娘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天塌了？”李二牛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嘀咕道。

他叫李二牛，大名鼎鼎崇祯十六年蹦出来的流民。前阵子跟着大哥第一次进京赶考，结果闹着玩儿丢了。一路讨吃要饭，好不容易在山里找到个破庙歇着，谁承想这天上掉下来的“大玩意儿”，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。

这绿太阳可邪乎，刮起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卷着沙子打了他一脸。李二牛一个激灵，缩在庙柱子后面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“核弹？！”旁边037号观察员，一个穿着号衣、脸上糊着油彩的士兵，惊恐地低吼。

他叫李明远，原是京营兵，后来被征发到西厂搞特务活动。这玩意儿是他第一次亲眼见，比他祖坟上冒的青烟都吓人。

“别他妈慌！”旁边老兵王千户吼了一声，举着个破盾牌挡风，“管它什么核蛋，活下来再说！”

王千户，老西厂杂役，三十五岁，四品武官，长期负责看管各种“奇珍异宝”，比如烧火棍、尿壶、还有这个……核弹。

这玩意儿是崇祯年间，一个什么荷兰人送来的“天外神兵”，说是能夷平山川，斩杀妖魔。崇祯皇帝吭哧吭哧折腾差点半年，才“研究”明白怎么用——朝里有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太监，非要教他们给炸蚊子。

结果，现在炸山川，炸妖魔……炸了他们自己。

天空绿得发亮，持续了好久。李二牛躲在庙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声鹤唳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这大明，怕是遭大难了。”他啃着冷硬的野菜，突然觉得这野菜格外有嚼头。

庙外，三打两打地传来士兵的哭喊声、惊叫声，还有更凄厉的女声。李明远捂着耳朵，脸色惨白。王千户则死死盯着那绿太阳，手里的火把快烧完了。

“该死！这个荷兰人，竟敢使坏！”王千户咬牙切齿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拍在李明远面前，“这是炸药秘籍，叫《能工巧匠献策图》，你赶紧记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