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烟头碾得稀碎，抬头瞅瞅城楼，火光把他的脸映得跟鬼一样。他唾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没见过这么大胆的，李自成这小子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说归说，他手脚麻利地翻墙，你得知道，他可是城头上出了名的机灵鬼，崇祯爷看着都点头的那种。

翻墙的时候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去。这墙啊，平日里看着挺威严，此刻却像个吃人的怪物。王二麻子稳住身形，往城楼里头瞅了瞅，好家伙，全是黑压压的人影，刀枪明晃晃的，煞气冲天。

“妈的，这帮闯军，杀气好重。”王二麻子心里嘀咕。他刚想缩回头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子，别怕，跟着我，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
王二麻子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老者，站在他身后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胡子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异常犀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道长溜达至此。

“老爷爷，您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这节骨眼上，我们不都……？”王二麻子有点结巴，他指的是守城士兵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，谁还管什么老爷爷啊。

老者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，胡子乱颤：“我看着你们这城，要保不住了，便来送你们一条生路。跟紧了我，保管你杀出重围。”

王二麻子半信半疑，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他当机立断：“好嘞！老爷爷，我跟着您！您往哪儿走啊？”

老者也不多言，转身便走，步伐稳健，不像个年迈之人。王二麻子赶紧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在混乱的城楼上穿梭。一路上，老者不时指点一二，怎么避开闯军的锋芒，怎么利用地形优势反击。

王二麻子边跑边看，发现老者还真有两下子，那些闯军在他面前，竟像是虚张声势一般。不一会儿，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，老者停下脚步，指着身后的一堵矮墙：“小子，从这儿出去，往西走，穿过几条巷子，就能找到一个茶馆，你可以在那里等我。”

王二麻子有点愣：“茶馆？您……您也要去那儿？”

老者点了点头：“我儿媳妇在那儿等着呢，我得回去赶趟‘酒局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