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胖子，这批货能快点到不？上周就说了，东郊那帮穿西装的又来催了！"仓库里，一个戴着眼镜，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年轻人被一个五大三粗，脸上留着刀疤的壮汉吼得一愣。

年轻人眼皮儿跳了跳，指了指鼻梁上滑下来的镜片："就快了，张哥，催啥，催也没用，那帮孙子非要现钱，我卡里就剩五万，再僵几天，供应商就该找上门了……"

壮汉张疤脸嗓门更大了："五万？你他妈在跟我吹牛呢？那帮买主的货款都是周结，这一周他们账上能动用的就三百万！你给我记好，下个月货款一到，必须给我全款，少一个子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说着，张疤脸拳头在年轻人面前挥了挥，力道不小，年轻人下意识后撤了半步。

年轻人叫王胖子，真名王磊，三十岁，在A市写字楼里当着个小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头发日渐稀疏，肚子日益隆起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也觉得这日子能过一辈子，结果被合伙人捅了刀子，兜比脸干净，跑来A市打工，结果工资低得抠脚，还总被客户和老板压着打。

"得嘞张哥，得嘞。"王胖子脸上挤出个笑，"钱的事您放心，我催着呢。就是这货……"

"货能差？我老张最看重的就是货，这批是新款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"张疤脸不耐烦，转身去抽烟。
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又埋头整理那些印刷着复杂符号的文件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批货可是他弄来的核心部件，要是成功卖了，至少能回本八成，剩下的也够他喘口气了。

"胖子，又怎么了？"一个同样戴眼镜，但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，他是王胖子的搭档李细眼，两人相依为命，一起做这批批发的生意。

"没事，催货。"王胖子摇摇头，突然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脸色变了变。

"咋了？"李细眼问。

"快到饭点了，我去买饭，你在这儿盯着，别出岔子。"王胖子说着就往出口走，刚到门口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家里的号码，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"妈……我……"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说家里出了急事，需要一大笔钱。

王胖子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："妈，钱……钱我这边周转不开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