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大厅中央走去，那些窃窃私语像是跺在她脚尖的碎石，硌得她有些不舒服，但也没让她停下。

“这位是……沈清寒女士？”一个穿着得体、梳着精致卷发的年轻女人快步跟了上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“久仰大名，没想到您会赏光来我们‘盛世集团’的晚宴。”

沈清寒抬眼，瞥了一眼那张明艳但略显刻意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冰山在融化，实则寒意彻骨。“楚小姐客气了，”她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。”

楚小姐笑容微微一僵，随即又堆起笑容：“沈小姐言重了，我们盛世集团当然处处有惊喜。喏，那边有宴会上最好的香槟，要不我为您倒一杯？”她伸出纤纤玉指，示意了不远处侍者端着的银色托盘。

沈清寒脚步未偏，却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，目光落在托盘里摇晃的琥珀色液体上，眼神幽深了几分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类似这样的宴会，他亲手为她满上红酒，那时她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谁料到，那夜之后，她家破人亡，一夜白头。

“不了，”她摇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喝酒，但不想喝香槟。”

楚小姐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，但还是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：“是是是，您想喝什么尽管吩咐。”她心里暗骂，这个女人，真是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
沈清寒没再理会楚小姐，继续往前走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。很快，她的目光被大厅角落的一块空地吸引了。那里放着一张长桌，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，中央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红酒。

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桌角一份红色的文件上。那是一份契约，封面上烫着“不平等契约”五个烫金大字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周围的人似乎对这份契约很感兴趣，不少目光都投了过去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沈清寒径直走了过去，其他人都习惯性地让开了路，仿佛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存在。

她拿起那份契约，指尖轻轻抚过那烫金的字体，心中冷笑。果然，她回来了，就有人不怕得罪她，送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