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坐在VIP包厢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跳有点快。面前的香槟已经见了底，她没再点，只是捧着杯子，看着杯中残留的酒液泡沫慢慢消失。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混合味道，还有低低的嗡嗡的交谈声，像夏天午后的蝉鸣。

台上主持人刚说完，音乐起，灯光转，正是阎君上台的环节。男人走向舞台中央，助理递上麦克风，他接过，声音低沉磁性，"谢谢大家来捧场。" 简短两句，视线却扫过台下，像是在找什么。他的目光逐个扫过，带着审视和挑剔。

他的目光顿在沈清寒这里时，她立刻垂下眼睑，假装在看财经新闻。但耳朵却竖得老高，捕捉他每一个字。心跳漏了半拍，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。

"最近天气变化大，大家注意身体..." 他在说天气。沈清寒嗤笑一声，心口却闷得慌。五年前那个冬天，他们家就是在他生日宴会上出事的。雪下得很大，像他眼底的颜色。她指尖无意识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有人端着果盘过来。沈清寒抬手刚想去拿草莓，手腕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

她动作一滞，下意识低头——是阎君。男人穿着黑色马甲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不像话，像淬了毒的墨。

"怎么？想拿走这些？"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
沈清寒心头一颤，随即扬起笑，"怎么不能？我只是想吃个草莓。"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，很无辜。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她却装作不在意。

阎君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放开手。沈清寒觉得自己的手腕火辣辣的疼，像被什么灼伤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

直到音乐再次响起，人群开始向门口流动，沈清寒才端着空杯，慢慢起身。她要去洗手间，顺便买杯咖啡，压压惊。脚步有些虚浮，她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。

路过走廊尽头时，她看到一台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。司机正解开安全带，后排车门被推开，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弯腰下车，赫然是林薇薇。她今天穿着一条紧身红色连衣裙，炫耀似的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