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朋友圈那张照片是陆时屿刚拍的，里面是两人并肩站在海边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底下是陆时屿自己发的文字：“风有点大，还好有你。”

苏晚的呼吸一滞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她迅速转过头，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。陆时屿正开着车，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，但苏晚知道，他肯定看见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照片。

车里的空气有点闷，苏晚能闻到陆时屿身上淡淡的气息，是那种好闻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他发朋友圈了。”

陆时屿没回头，语气平稳无波：“嗯，我看到啦。”

“那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苏晚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。

陆时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随手发了一张。”

苏晚不信，谁会随手发这种照片？尤其是配了那句“还好有你”。她能感觉到陆时屿的闷，但闷不代表他没心没肺。他肯定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“陆时屿，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？”苏晚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有点不甘心。

陆时屿终于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海一样，让人看不清底的。“看出来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？”苏晚有点委屈，她其实不想一个人扛着这些事。

陆时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像是有些无奈。“问了你又能怎么样？”

“我至少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值得……”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。

陆时屿的手指悬在方向盘上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握住了方向盘，然后慢慢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温热，像他的人一样，让人感觉很踏实。

苏晚的身子一僵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靠在了椅背上。她能感觉到陆时屿的掌心有薄茧，那是常年握着方向盘留下的痕迹。她想起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光，很平淡，但很安心。

“到了告诉我就下车。”陆时屿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