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不是该去放猪了吗？”为首那个太监尖着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楚嬴宋施施脸上了。他手脚粗壮，脸上还带着几道烫痕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楚嬴宋施施咽了口唾沫，将怀里的饼子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小声嘀咕：“放猪……放猪就放猪，谁管得着？”

“放猪？放猪你能待在阴沟边？”那太监往前逼近了一步，阴影一下子就罩住了他，“太后吩咐了，让你跟着张管事学点洒扫的活计，你倒好，偷偷摸摸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楚嬴宋施施心里一咯噔。太后？是李太后！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李太后把他叫去，本就板着脸，后来又指了指旁边跟着的张管事，让她跟张管事学点“规矩”。这规矩……多半是去干苦力的。

他现在在这里，不是偷偷吃东西，而是……偷吃了！昨天张管事给了他两个黑面饼子，说是让他在辛苦干活的时候垫垫肚子。他当时就想，这饼子看着就硬邦邦的，肯定不好吃，可张管事那眼神又挺渗人，不敢真不吃，就揣怀里了。谁知道等他躲到这儿，饼子凉了，他实在饿得慌，就……就吃了。

“我、我就是饿了……”楚嬴宋施施声音发颤，眼睛瞟向那块被风吹得骨碌碌滚的老鼠屎，恨不得当场钻进去。

那几个太监哄笑起来，连带着阴沟里几只正在觅食的野狗都抬起头，呜呜地叫两声，又低下头去。

“饿了？饿死鬼投胎也饿不死！”为首的太监一脚踹在楚嬴宋施施踉跄的脚边，“滚回去干活！下次再让我发现，直接扔到狼圈里去！”

楚嬴宋施施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站稳。狼圈……那是喂狼的牢房啊！他 imagine了一下自己被扔进狼圈的场景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是……是是！”他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
那太监看他这样，更是来气。“站住！我还没说完呢！”他指着楚嬴宋施施手里的饼子，“那是什么？偷吃的？从哪里偷的？”

楚嬴宋施施手一抖，那块半截饼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和几只死虱子。他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心里却疯狂骂自己：蠢！傻！就为了一个饼子，差点命都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