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施叼着半块饼，眯着眼看猪圈里那几头蠢肥的猪。饼子是他趁早市人多拥挤，眼疾手快从摊主身边顺出来的。市场里鱼龙混杂，谁特么会注意到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子多拿了一块饼？先吃了再说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赚钱。

这天他接了镇东头王家的一单，帮他们家清理猪圈。王家那几头猪，养的跟祖宗似的，可就是懒，屎尿屁到处都是，王家人懒得伺候，就出钱找人收拾。施施拿了五两银子，足够他吃上好几天。

他卷起袖子，拿起扫帚就干起来。猪圈恶臭熏天的，但他脸皮厚，早把这臭味当饭闻了。扫完一圈，他就开始用瓢舀猪粪。这活儿最累人，腥臭扑鼻，热的腻手。施施咬着牙，一瓢一瓢往大木桶里倒。那木桶又大又沉，舀了几桶下来，他两条胳膊就酸得没知觉了。

干完活，王家用了一两银子买下了那桶猪粪。施施揣着银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五两银子到手，足够他在镇上吃上好几顿饱饭，还能剩下不少。他打定主意，以后要多接这种活儿，攒点钱好图个出路。

这天傍晚，施施刚从王家猪圈回来，就看见镇口有人围着一堆人看热闹。他好奇凑去，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老汉抢东西。那老汉衣衫褴褛，满脸皱纹，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死活不松手。几个泼皮吃力地掰他的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

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老子的‘好处费’呢？”

“没见过世面了吧？这老东西身上就剩这点棺材本了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们儿手下无情！”

老汉咬着牙，眼睛通红：“ roughly,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！我身上就剩这点了，你们还要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响，老汉手里的布包被抢了，他整个人也被推倒在地，疼得直哼哼。几个泼皮抢到布包，几下就撕开了，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和几件破衣服。泼皮们互相瞪了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施施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看着老汉狼狈地爬起来，背着手，佝偻着背，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走。那背影，像极了他的父亲。

施施突然想起，他家里也有一头老母猪，快老了，是时候把它卖了，换点钱来养活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