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施抬眼瞅了瞅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今儿个起得早，猪圈里那两头肥猪闹腾得厉害，不赶紧弄干净，它们不得把我新铺的干草啃成稀巴烂？”他故意把“干草”说得很重，心里头却盘算着另外的事儿。

老王咂咂嘴，没接这个茬儿，自顾自问道：“昨儿个你那篮子鸡蛋，怎么还放咱家院子里了？上回你送来的那坛子自家酿的米酒，我老婆子喝着直念叨，这回可得记着。”

施施心里咯噔一下。米酒？不对劲啊。他明明记得是去给张屠户送猪腿的，顺路就帮王婆子挑了些菜叶，顺手牵羊拿了那坛子半斤装的老白干，可后来怎么就变成米酒了？

他面上含糊过去：“哦，那米酒啊，是王婆子记错了，她老人家记性越来越差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鸡蛋是给村东头李寡妇送去了，她男人上个月走时，就念叨着想吃口新鲜的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搭理，自顾自往家走：“行了，行了，你嘴皮子比划蝌蚪还密。赶紧回家干活去吧，地都快裂口子了。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像是在说施施，又像是在说自家那几亩薄田。

施施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目送老王拐进巷子，他才缓缓转身，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。王婆子？米酒？不对，老王口中的“米酒”，分明就是老白干！王婆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事？她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啊......

他猛地想起一事。上个月，张屠户确实托他带过几块猪肉到李寡妇家，顺便问过她身家咋样。当时他只是随口一提，说有人想买她男人留下的那块老玉佩。这事儿，除了张屠户，就只有街坊四邻知道个大概，老王，他怎么会清楚？难道是......

施施停下脚步，眉头紧紧锁住。不是自己多心，这村子虽不大，但日子清闲得发慌，加上他如今名声正差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沸沸扬扬。老王看似老实，可再老实的人，也架不住日久见人心啊。

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去张屠户那儿碰碰运气。走到张屠户家门口，只见他正蹲在门口补鞋，手艺咋地，他再清楚不过。刚搭话，施施就感觉张屠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“张叔，有件事儿，我想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