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适应了好一阵子才看清对床坐着的少年。少年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粗布短打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神色，手上还沾着些草药末子。“你醒了啊，周哥。”少年重新喝了一口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苦……能不能换点糖？”

周天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信息碎片在碰撞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周立山，是个郎中家的学徒，家里遭了灾，父母病倒，他是为了给家里赎药才跟着土方先生来山里采药，结果夜里摸黑摔进了深坑。昏迷了三天三夜，这才醒转过来。

“糖？”周天瞥了眼那碗汤药，摇了摇头，“就这味儿，能压惊。”他试着坐起来，却觉得头重脚轻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还铺着干草，不算太舒服。

“周哥，你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”少年连忙放下药碗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周天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这双手有些粗糙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他笑了笑，“死不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肤有些皲裂，但掌心厚实，骨节粗壮，一看就是经常干重活的手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少年松了口气，又忍不住问，“周哥，你……你昨天说了什么？我好像听到了什么，但记不清了。”

周天心中一动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个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，临死前的话没说完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没说什么重要的事，就让你多睡一觉。”

少年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周哥，你再仔细想想，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会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周天知道瞒不住，干脆挑明了身份。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，这是他五千年修为的寄托，也是他唯一的本钱。他扔到少年面前，“拿这个，去镇上换点铜板，够买吃的就行。”

少年伸手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触感光滑，一看就是珍物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看了看周天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。“周哥，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你管它是什么！”周天不耐烦地说道，“拿着它，去镇上，找个当铺或者饭店，换点钱，买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