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培林刚把卷子交上去，脚跟还没迈出考场大门呢，就听见里面炸开锅了。一个考生猛地拍大腿，声调高得能掀翻房顶：“我的天！我的考卷！我孙子他奶奶的考卷！”旁边几个考生也跟着咋舌，有的甚至直接干呕起来。

“咋回事儿？”王培林扭头问。他这边文章写得磕磕绊绊，硬生生拖到交卷，心里正打鼓呢，没承想外面更热闹。

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老者挤过来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要滴出血来：“我……我孙子……别再说了……”

旁边人捅捅他：“老哥，你孙子咋了？考卷丢了？还是……”

老者猛地跺脚，声音惨嚎：“人没了！卷子也没了！我家那傻小子，进去就丢了魂儿，出来直接就蹲墙角哭了！你说这科考……”

王培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出来的时候，外面守着京城的兵马司，每个考生出来都得搜身。这事儿……怕不是有人动了手脚？

正琢磨呢，里头又冲出来一帮人。为首个子不高，官服都被扯得破破烂烂，像是从戏台子底下来的。他指着地上一个半躺不坐的瘦猴，破口大骂：“王八蛋！你他妈害死我了！我五万多两银子呢？！”

那瘦猴瑟缩着脖子，嘴唇哆嗦：“别……别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银子……”

“银子你个头！”那官服人抓起他就挠，手劲儿大得能掐死个人，“老子送你去见阎王！”

周围考生都往后退，生怕沾上啥晦气。王培林心里直打鼓，这科考前头还测过身家，五万多两银子？这胖子怕不是个巨富？可家里又不缺钱，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？难道是那帮富家公子又使坏？

正烦着呢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培林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不远处，锦衣华服的人正往里冲。领头的个胖子，胸前挂着一串珍珠，大拇指上顶着一枚金灿灿的扳指，看那派头，绝非善类。

“看什么呢？瞎子！”胖子冲着一个考生吼了一声，那考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。

王培林认得那扳指，是京城首富赵家的标志。赵家在这京城，算是土皇帝的角色，手里捏着不少富家公子的把柄。怪不得科考时富家子弟层出不穷，原来背后站着这么个团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