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培林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他刚从晕眩中回过神来，就听见考官在里面吆喝：“都给我安生点！都给老子安生点！”那声音，啧，跟捶子似的，把屋里那帮蠢哭了的考生给震慑住了。

“我的考卷呢？”一个考生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我给我爷爷的考卷啊！我孙子他奶奶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慌个屁！”另一个考生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大不了再重考！你这一吵，咱们几个的名额都被你毁了！”

“毁了就毁了！我管不了了！”那考生眼泪汪汪的，“我儿子，我唯一的指望啊……”

这嚎啕大哭在寂静的考场里回荡，听得王培林心里一堵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外走。他得去看看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闹得更凶了。一群考生围在门口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。王培林拨开人群，往里一瞅，好家伙，一个穿着青衫的考生正跪在考官面前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“大人，求求您，给我再考一次吧！”那考生声音嘶哑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孙子他奶奶的……我的考卷……”

考官眉头紧锁，脸色铁青。他往前踉跄了几步，一脚踹在那考生身上：“哭！你哭什么哭！没看见我在这儿吗！再敢吵闹，全部重考！”

这考官也是，火气那么大。王培林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“大人，等等！”

王培林抬头一看，原来是同乡张继先。张继先也是参加这次科举的考生，两人之前在京城见过几次面，虽然没怎么说过话，但也算认识。

张继先走到考官面前，深深一揖：“学生张继先，见过大人。”

考官看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就是那个写了一篇破文章的家伙？”

张继先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学生虽然不才，但也用了苦功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找死！”考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在这儿杵着了！赶紧离开！”

张继先还想说什么，但被考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他只好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王培林看着张继先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张继先这个人，虽然话不多，但为人稳重，学识渊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