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怎么样了？王培林脑子里还在转这念头。他定了定神，悄悄摸到帘子边，往里头瞅。只见那考官背对着他，一把卷子搁案上，一手捶着桌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纸面上来了。“都他娘的给我清醒点！卷子发下去多久了？还有没写完的？老子看着呢！”那考官转过脸，两眼直勾勾扫过来，跟鹰一样。

王培林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身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发下来的卷子，墨迹还没干透呢，自己那点东西，写都懒得写。这可咋整？

正发愁呢，帘子一挑，一个打圆场的书童溜达进来，低声跟考官嘀咕了几句。那考官哼了一声，又对着众人吼：“嚷嚷啥！没人的卷子，就当废纸！谁再提，直接锁号，滚出去！”那架势，硬是给唬住了屋里头那帮可怜虫。

王培林看着那场面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要是真没卷子了，他可就完蛋了。他瞅了瞅周围，那帮考生一个个脸都青了，估计心里都跟自己一样慌。突然，他看见不远处有个考生，正偷偷摸摸掏出个卷子往怀里藏。

“你……”王培林差点喊出来，这人是傻还是疯了？这要是让考官看见，不死也得丢大人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哥们儿也是没办法，不抄抄就等着饿死吧。王培林定睛一看，这人不陌生，上回在京城赶考时见过，好像还是个河南老乡，叫李明。

王培林心里忽然亮了道光。抄就抄呗，总比交白卷强。他赶紧凑过去，使了个眼色。李明见他招手，会意，压低嗓门：“咋整？”

“咱俩合着抄呗，一人一段，行不？”王培林小声说。李明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合着抄？你他妈开玩笑吧？这要是被发现了，都是吃罪不起的！”

王培林咬咬牙：“咋不抄？总比饿死强！你胆子大，你去抄你的，我抄我的，到时候凑一块儿，谁也别想看出是两个人写的！”

李明思忖片刻，觉得王培林说得有道理，毕竟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办！不过，你得靠谱点，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！”

王培林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抄就抄，他王培林也不是吃素的！他摊开自己的卷子，开始认真地构思着前面该写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