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培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那考官唾沫横飞的样子，活像他爹每天在粮铺门口念叨，催着收租子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考科举难？难就难在没背景的穷酸生，还得往死里拼。他反手把帘子扯了扯，遮了半脸光，只留一道缝瞅着。

帘子外，考官唾沫横飞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“……此次科考，重点考察边防知识！考生们，可知我大明的龙兴之地，正受哪些外患威胁？说错了，别怪老夫不客气！”

底下考生们大气都不敢喘，一个个低头抠着衣角，额头沁出细汗。王培林心里冷笑一声，边关？他这种连柴米油盐都算不清的穷酸生，哪有空关心什么边防？

忽地，帘子缝隙里钻进一股骚动。王培林眯眼一看，只见角落里一个考生，突然挺直身子，朗声说道：“回考官，如今倭寇最是猖獗，东南沿海屡遭侵扰。还有北境蒙古，时常南下滋事，我朝你必须严阵以待！”

那考官闻言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嗯！不错！可知具体是哪里？”说着顿了顿，扫视全场，“另有考生，可知西陲 каштан之事？”

“回考官……咳咳……”又有人干咳两声，讷讷道，“回考官，西陲……似是哈萨克一带？多事之秋……”

“唯唯诺诺！”考官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这门课，不是背书！而是要见地！谁还想说？”

王培林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哈萨克？他脑中空空如也，连听都没听过。这年头，考个科举，比上战场还凶残。他缩回头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
帘子外，又有人拱手道：“回考官，实不相瞒，关于西陲，小生略有耳闻。传闻近日鞑靼动静频繁，或有异动，我朝边关不可不防！”

考官眯起眼睛，盯着那人：“哦？鞑靼？还知道鞑靼？好！看来你用功了！”

王培林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这些考官问的问题，忒深奥，忒刁钻。他爹在粮铺里，最多就是盘算几斗米几斗麦，这些大将军们都关心的事，他一个小小的穷书生，哪有机会了解？

正想着，帘子缝隙里又一阵骚动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旁边考生正悄悄递来张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：“鞑靼，蒙古，西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