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你这摊位又挪了？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拖着一双趿拉的皮鞋，慢悠悠晃进菜市场。刚开的小公司烂摊子一堆，他现在对啥都提不起劲，除了在菜市场和林珊珊摊位前的蹲点观察。这女人，开了个小吃摊，卖煎饼果子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愣是熬出个人模狗样。

林珊珊正埋头包饼子，头也不抬，“王经理，不是挪，是挪到那边儿人多的地方了。你这‘大厂卷王’，自己创业，怎么着，饿成这样了？”她白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油纸卷得飞快。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这才走到林珊珊摊子前，熟稔地拿起一个刚出锅的煎饼，“来，给爷来个加蛋的。”他接过煎饼，也不客气，咬了一大口，眯起眼睛，啧啧两声，“嗯，这饼子有嚼头，比我公司那帮年轻人做得强。”

林珊珊翻了个白眼，给他递过来一个豆浆，“得了吧，王大经理，吹捧人嘞？您那公司不也快黄了？听说您天天加班到半夜，钱没挣到，人把自己熬成铁树了。”

老王把豆浆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，“那是，创业嘛，不容易。不像你，开个小摊子，风风火火活气儿足。”他放下空杯，盯着林珊珊认真说，“其实吧，我不光看你的饼子香，我也看人。你这人，心眼儿好，就是有时候傻得可爱。”

林珊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活计，小声嘀咕，“我傻？我能有多傻？”

老王看她不服气，又笑了，“怎么不傻？就为了那几个钱，天天乐呵呵的，没个心眼儿。再说了，你这摊子，地段不好，用料贵，价格还挺死脑筋，图啥呢？”

林珊珊把刚包好的饼子放进油纸里，头也不抬，“我图啥？图吃饭呗。开公司那帮人，除了会画饼，啥也不会，钱都让他们卷走了，我这至少手里攥着俩钱儿，心里踏实。”

老王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其实吧，我开公司那会儿，也跟你差不多。就想着赚钱，逼自己卷，卷着卷着就把自己卷进去了。钱没赚到，人累得像条狗，那摊子，连房租都付不起，最后就黄了。”

林珊珊包饼子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起头看着他，“王经理，你可拉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