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刚把电脑 lid 关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揉着黑眼圈在办公室里转悠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。空调开得足，风一吹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得赶紧想想，这月工资怎么补上。上回那个新项目拖得太久，客户磨叽，老板扣钱扣得狠。他王磊，卷王，卷出来的都是血泪。但这钱，终究得先给孩子交奶粉钱。

正琢磨着呢，工位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是林珊珊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头发扒拉在脑后，露出几缕碎发。刚下班？

王磊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心里那点不痛快顿时消散了些。林珊珊这姑娘，虽然炸毛的时候像个火药桶，平时实在是个好人。自己上次感冒，还是她在公司给熬了姜汤。

"王总，"她声音比在公司还软和，"送你点东西。"说着把那布袋往他桌上一放。

王磊好奇："啥玩意儿？加班费？赏你劳动报酬的？"

林珊珊噗嗤笑出来："少贫嘴。我老丈丈家种的香菇，你那个胃不好，补补。"说着还冲他挤了挤眼睛，"顺便看看你那破地方，电线是不是又老化了，上次给你修的，月底该保修了。"

王磊一愣，嘿嘿笑了："行，谢了啊。那……这香菇，我请你吃饭？"

林珊珊摆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就当过年送你压岁钱了。对了，"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个本子，"我老丈丈说了，上次你帮衬过他们小作坊，又补了电线，特意给的。不多，五十块钱，你拿去。"

王磊接过本子，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："你这人……"他心里翻腾着，五十块？那是人家小本生意，辛辛苦苦种的菜，值五十没道理。可这姑娘硬是揣着掖着，非要跑大半夜给自己送来。这要是自己硬要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就全没了，变成另一番滋味。

他打开手机，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，语气诚恳："张哥，上次王磊那事儿……我们公司丢了点东西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这钱您收好，算是我赔您精神损失费。"

那边传来张大爷的笑声："哎呀王总这么说就见外了，不就几根线嘛。"顿了顿，"那姑娘啊，人特别好，上次她还帮了我们家小翠不少忙。"

王磊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