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弘甩了甩脑袋，把那双破鞋踢到一边，踉跄着往外走。刚拐出楼梯间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，车门刚关上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推着小车走了下来。

“谭医生？”女人扬声问道，声音清亮，但明显带着点不确定。

谭弘愣了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。“哪个谭医生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女人瞅了他一眼，小车里露出个苍白的脸，眉头皱得紧：“监察科张主任让你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
监察科？谭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是医院最不好惹的部门，没事谁去 他们那儿报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估计是别人帮他收起来了。

“手机呢？”他问。

女人没说话，指了指宾利副驾：“张主任吩咐了，上面有定位。”

谭弘这才注意到，车里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透着股精明。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递过个折叠手机：“领导说，谭医生辛苦一趟。”

谭弘接过手机，开机一看，屏幕上是张收据照片，日期是三天前，地址是城南的一家会所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不是张主任的签名吗？三天前他在哪儿？记忆里只记得喝多了，接着就没了。

“我……我哪儿都不知道。”谭弘讷讷地说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：“谭医生，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领导说，需要你解释清楚。”

谭弘被说得有点焦躁，挠了挠头：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。不过，我……”

“车里有idente（身份）证明，路上直接报备就行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另外，麻烦把手机调到静音，别影响工作。”

谭弘没再说什么，钻进副驾，男人立刻锁上车门。车内空间挺大，但男人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。谭弘靠在椅背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车子开到医院门口，保安拦下了宾利。男人掏出个证件，上面赫然写着“市监察委”。几名保安露出惊讶的表情，赶紧放行。

医院的走廊里，谭弘第一次见到张主任。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四十出头，脸色有些发黄，正烦躁地踱步。

“谭医生。”张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小子行啊，三天两头往不该去的地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