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咖啡馆窗外的霓虹灯把楼下的车流拖得长长的，像一截截凝固的焊锡。我端着咖啡杯，指尖却搭在桌上没动。怀里，那把刚从对家老板办公室里出来的剔骨刀还温热着。

监控没拍到，走廊灯突然坏了。我故意在最后一步踩了脚急刹车，听见身后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。呵，算你倒霉，落到我手里，活该。

刀尖抵着那家伙心口的位置，就是那种最直接、最残忍的威胁。对家老板张胖子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几秒钟前还堆满含情脉脉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水晶，空得吓人。

“你…你敢…” 他声音发虚，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“小雅，你想干什么？！” 他居然知道喊我小雅，还用上了“你想干什么”这种套话。真是见鬼了。

我本来想直接把刀捅进去，省得啰嗦。可下一秒，那个被我逼到墙角的男人突然放声大哭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点娇嗔的哭腔，眼泪砸在地面干涸的污渍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哥…” 他扑上来，我根本没防备，被他一把死死搂住腰。男人身上有股好闻的雪松味，可我怀里这股哭腔，还有那双扒着我衬衫往外瞧的眼睛，都让我脑仁疼。

我不是没见过疯批，但没见过疯到这个地步的。咱俩明明是死对头，从创业初期就在背后捅刀子，这次是借机报复，怎么突然改戏码了？

我僵硬着推开他，动作太大，他差点摔跤。张胖子抽噎着抬头，泪眼婆娑地盯着我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哥…” 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委屈得像被欺负了的孩子，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…我再不争气也是你兄弟啊…”

兄弟？我嘴角抽了抽，低头仔细瞅了瞅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脸，又瞅了瞅手里这把快被他体温焐热了的刀。这剧本不对啊，咱俩明明是为了利益才撕破脸，他这声哥哥谁给的胆子？

“少来这套。” 我试图板起脸，可他搂着我腰的手又紧了紧，像藤蔓一样缠得死死的，“当初是谁在背后捅我一刀来着？”

“我…我错了嘛。” 他嘤嘤嘤地哭，“你不骂我了吗？”

我彻底没辙了。这要是让底下看门的小弟看见，还以为我是他亲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