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歌第一次见到沈知白，是在大学图书馆的那个午后。阳光透过玻璃窗，洒在他书页上的影子，安静得像幅画。她坐在他对面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总忍不住瞟过去。他那时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聪明、优秀，身边总围着各种各样的女生，但只有她，像个透明人。

后来她知道，他会在每个周末去城东的老巷子，坐在一家面馆里，点一碗阳春面，一个人慢慢吃。许长歌也去了，几次之后，老板娘认出了她，笑着说：“又来看沈大少爷啊？”

她脸一红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偶尔会叫我一起吃。”

沈知白抬头，看到她局促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，声音温和：“坐吧。”

就是那天，他问了她很多问题，关于她的专业，她的梦想。许长歌后来才发现，那些问题他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，只是偶尔翻看一次。她以为，自己在他心里，是有点分量的。

毕业后，她成了他的助理。他开始忙得焦头烂额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。许长歌跟着他，文件整理、行程安排、应酬陪酒……她把自己逼成一个精密的齿轮，只为了能多靠近他一点。她记得他有一次胃疼，连夜冒雨送他去医院，他醒来后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以后别这么傻。”

她心想，他终究是心疼我的。

四年침묵，她等来了他的晋升。庆功宴上，他站在台上，意气风发，接受所有人的恭维。她坐在台下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那么陌生。他身边挽着的是新来的秘书，娇媚得像一朵红玫瑰。

那天晚上，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，他回来了，穿着那件白衬衫，站在她宿舍楼下，说：“长歌，我后悔了。”

她惊喜地抬头，却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，笑靥如花。

醒来后，她盯着天花板，眼泪无声滑落。手机响了，是沈知白，问她在哪儿。

她平静地回答：“离婚协议签好了，房子归你，孩子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传来一句：“结束了。”

许长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蜷缩在床上，哭得肝肠寸断。她爱了他十年，为他熬成了黄脸婆，为他心灰意冷。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两年后，许长歌开了家小小的花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