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阳台上。苏晓晓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站在雨水里，一动不动的人。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惊人的身材轮廓，只是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被挖走了灵魂。

“林渊。”她嗓子发紧，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林渊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侧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混杂着雨水的清新，很熟悉，又很陌生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晓晓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。十年了，她以为这个人早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。他是高高在上的林氏集团董事长，是商界无人能及的巨头，身边围绕的永远是名媛名媛。

可现在，他淋着雨，站在她的楼下，像一个迷路的人。

“我来的路上听说，你在这里开画展。”林渊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许久没有说话，“就……上来看看。”

苏晓晓的胸口一阵发闷，像是有针在扎。画展？她确实在筹备一个画展，算是这些年来唯一的寄托。她原本没有想公开，只想做完一个小小的告别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她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声音有些抖。

林渊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“路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。”

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窖。顺便？什么样的人才会做这样的说辞？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忍不住问道，心里泛起一丝怜悯。她记得他小时候皮肤很白，会因为淋雨而发烧，需要她照顾好几天。

林渊沉默了一下，雨水顺着他的侧脸流下，他伸手抹了一下，指尖划过一道水痕。“还好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只是……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往事，当然是他们在一起的往事。

苏晓晓看着他被雨水浸湿的头发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淋雨生病的样子。那时候的他，天真得像个孩子，需要她的照顾。而现在的他，是叱咤风云的人物，却在这里淋雨，像个落魄的流浪汉。

“上来吧。”不知道为什么，苏晓晓鬼使神差地开口，“外面冷。”

林渊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跟着她进了屋。苏晓晓回头看了一眼，他的身影已经被雨雾吞没了，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