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燃打了个哈欠，晃悠到茶水间想接杯水，结果眼珠子刚一转，就看见顾辰宇杵那儿刷手机。那件黑白灰的休闲装他又穿了，不过今天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腕上的表盘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。

“又在这儿耗着？”林星燃走近，茶水间里就他俩，倒也容得下她开这个口。

顾辰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这才道：“看日历，下周就周末了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上一句，“该轮到我休班了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林星燃接过水，拧开没滋没味，“那挺好，你少受点累。”她说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桌上瞟。

那上面就两样东西，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，旁边还垫着个空掉的咖啡杯。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几个字，林星燃认识，叫《算法导论》。她大学唬人时啃过半本，当时差点被"mathematical"几个大字给震死。

顾辰宇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林星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水杯递过去，“那个……手滑。”

顾辰宇没接，自顾自从抽屉里摸出根笔，“你上次说的那道题目，我推到一半卡住了。”

林星燃愣住，“我……我说了题？”她赶紧摸出包里的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噗通一声，果然有几行乱码似的公式。

顾辰宇斜眼瞥了她一眼，“还愣着干啥？演算出来给我看。”

林星燃手心直冒汗，那道题她当时硬套公式蒙出来的，根本没思路。她哆嗦着手指点开计算器，心里叫苦：“那个……我可能思路有点乱……”

“写得明明白白，”顾辰宇接过她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一顿，“这里乘错了，这里缺步。电子计算器是工具，不是答案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自己趴在桌上开始演算，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响。林星燃贼老实，看着他写，自己脑子里也跟着转。写着写着，她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：“哦！原来是这样！我之前想绕弯子，绕错了方向！”

顾辰宇头也没抬，“绕弯子？你这哪是绕弯子，你是想绕回火星去。”

林星燃脸颊一热，讪讪地笑起来，“可能有点笨。”她看着本子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，又看了看顾辰宇写出的简洁公式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