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，陶罐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盯着视频屏幕上那几堆晃来晃去的脚印。指针划过模拟地图，最后停在一个标记点上，屏幕突然暗了。

"老K，有动静。"司机兼技术担当老张头捅捅他，眼睛也瞥着屏幕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烟味混着机油味，老K刚抽完的烟没散尽。

"吱呀"一声，老K起身踹了踹昏暗的后门。冰凉的地面让他缩回脚，呵了口白气。"人呢？该交材料了。"

老张头在狭窄的后车厢翻箱倒柜，从那堆没拆封的登山装备里拽出个金属罐："老大， вашей обычно..." 他把罐子扔过去，老K伸手接住，拧开。

一股薄荷味飘出来。老K旋开盖子，深吸一口，再喷出来时眼神亮了点。罐子里是小瓶威士忌，不是什么名贵货，但足够提神。

"搞什么名堂？"老张头凑过来，闻到酒味直点头。在零下三十度的边防线上，能喝到热酒是奢侈。

"任务。"老K把酒塞给老张头，自己从贴身的口袋摸出块巧克力，掰开咬了一口。巧克力是老K从国内带来的，甜得发腻，吃完嘴里还带着股焦糖味。

车厢另一头，两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说话。屏幕上是个年轻女人，声音又嗲又急："K哥！我刚收到线报，西伯利亚方面又发现一座古墓..."

"打住。"老K突然打断，把巧克力渣往窗外一丢。窗外风雪呼啸，巧克力渣秒速融化。"西伯利亚那些坟，挖了几十年了。"

女人名叫小雨，年纪轻轻是队里最活跃的。她跺跺脚，这样的大风雪根本没法出门："但是这次不一样！我获得了一枚金片，专家说可能是某个消失的游牧民族..."

老K看了看金片照片，皱眉："游牧民族？那玩意儿得翻二十四种古籍才能对上。"

小雨噘着嘴："可金片背面有龙纹啊！"

"龙纹？"老K突然笑了，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，"老张头，把那罐酒再给我。"他摇晃着酒瓶，酒液和冰块碰撞着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
老张头莫名其妙递过去。"您要干嘛？"他闻到酒味，自己又拧开喝了一口，皱眉道，"这酒怎么不烧喉咙啊？"

"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，连刀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