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的脚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了蹭，又习惯性地把烟凑到熏黑了的鞋带上搓了搓。烟丝在布满灰尘的鞋面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黑印子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啐了口唾沫，正对着墙角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踢过去。

“他妈的，线索全在这儿了，”他低声骂咧咧。

铁箱晃了晃，没打开，上面盖着一层黑黢黢的油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严密包裹着。老K伸手想拽，手刚碰到金属边缘，就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了一下。

他缩回手，耳朵贴着箱子，眉头皱得更死。“嗡……嗡嗡……”

不是风声，也不是什么破旧设备的杂音，像是什么电池低电量最后时刻的余音，闷闷的，贴着地面往脑子里钻。

“装什么X……”老K啐了一口，抄起旁边用来撬保险柜的扳手就杵在箱子边，准备硬来。

就在他握着扳手的手悬起来的瞬间，仓库角落里那盏用废弃灯管做成的昏黄灯泡，突然自顾自地闪烁了两下。

老K动作猛地一僵。

不是刚才那种低频震动。是电灯开关被按下的那种“啪嗒”声，清脆，就在墙角那个他明明记得是电线完全裸露，早该坏透了的灯口上。

他眯着眼睛，顺着扳手的光线扫过去。空荡荡的角落里，除了倾倒的货架，就是一堆被遗弃的废弃纸箱和几个生锈的金属桶。

“谁他妈在搞鬼？”老K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扳手换到了背后。这破地方谁会来？警方已经拉了警戒线，但昨晚暴雨冲垮了附近的一段护栏，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钻进来。

灯泡又闪烁了几下，然后稳定下来，但光线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。

就在老K准备绕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，一个冰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“别动。”

老K猛地抬头，手电筒光柱在头顶一个阴影里扫了扫，接着就被另外几道光束挤在了旁边。有人踩着货架爬了上来，黑影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模糊。

“哪边儿的？”老K厉声问道，同时做了个不要命的姿势，扳手横在胸前，对着那影子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别冲动，”影子闷声说，手里拿着个像是夜视仪的东西，光束扫过来，把老K脸上胡子拉碴的表情照得一片惨白，“我是老周，市局‘第三组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