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的脚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了蹭，又习惯性地把烟凑到熏黑了的鞋带上搓了搓。烟丝在布满灰尘的鞋面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黑印子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啐了口唾沫，正对着墙角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踢过去。“他妈的，线索全在这儿了，”他低声骂咧咧。

“老K，动作小点，别把铁盒踢坏了。”外面的声音传来，是队里的技术员老刘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老K压低声音应了一声，蹲下身去翻那铁箱。箱门一开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就直冲脑门。里面都是些破铜烂铁，几块生锈的螺丝，还有半截断裂的线轴。

“看看，又是个死胡同。”老K把扒拉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地板上，愤愤地往旁边一靠。老刘已经摸着昏暗的手电钻进来了，光柱在箱子里扫来扫去。

“别急嘛老K，我挨个儿查。”老刘一边说，一边戴上手套，把那些破烂往工作台上摆。他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眼神却特别锐利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亮得跟猫似的。

老K抽着烟，靠在墙边玩手机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。这案子都快半个月了，一点突破都没有。总部下了死命令，三天内必须把案子破了。他们负责的区域是个老旧小区，六栋楼，老K他们盯了快一周，却一无所获。

“老刘，你说这案子到底有没有戏？”老K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屏幕上是朋友圈里各种风景照，他烦得直想砸手机。

“干我们这行的，哪有那么多有没有戏。”老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那些破烂上翻飞，“先看看有没有指纹吧。”

“指纹？别逗了，这破地方能留下指纹？”老K嗤之以鼻。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老刘把铁盒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一个塑料袋，封好口，“我去楼下取样做化验。”

老K看着老刘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还取样化验，我看是瞎忙活吧。”

下午三点，老刘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“老K，查到点东西了。”

老K立刻凑过去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这铁盒是几十年前的，但是当中的一个金属片，是个身份识别牌，属于一个人，死于一九八七年，是个叫张志刚的小伙子，三十岁，死因是心脏骤停，就是煤气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