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刚行完礼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耳边就响起一阵冷硬的声音：“起来吧。”

她的身体微微一僵，慢吞吞地直起身，小碎步走到沈如意面前不远处停下，双手藏在袖子里，低头偷瞄着眼皮子上的青黑色印子。那印子像个小猫爪子似的，长得挺别致。

沈如意斜睨着她，目光在林婉儿苍白的脸上、素净的衣裙上、还有她躲躲闪闪的小动作上转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怎么，臣女这是不喜欢臣妾的聘礼？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不是的，首辅大人误会了。臣女……臣女只是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
“本辅的婚事，何时轮到你来置喙？”沈如意慢悠悠地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，“今日一来，就给本辅脸色看？”

林婉儿咬着下唇，眼眶一红：“臣女……臣女不是故意的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臣女从小养在深闺，出门不多，今日是第一次上首辅大人的府上，有些不习惯。”

沈如意挑眉，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头莫名软了一下，语气也缓和了些：“知道了，本辅会慢点教教你家规。”

“多谢首辅大人。”

林婉儿刚说完，就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她吓得猛地抬头，只见沈如意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她赶紧跪下：“首辅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
沈如意挑眉：“本辅没事，倒是你的胆子不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本辅的妻子，本辅便是你的丈夫，府里的规矩你要记清楚，谁犯了错，谁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
林婉儿一听，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：“臣女记住了，臣女再也不敢了。”

沈如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心里又是一软，伸手拉起她，语气带着几分嫌弃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别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。”

林婉儿被他拉起来，还不太稳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沈如意眉头一皱，伸手稳住她：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林婉儿顿时脸颊发烫，心头像被小鹿撞了一下似的，“砰砰”直跳。

沈如意见她脸红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，忽然道：“夫人为夫君更衣时，总爱偷偷瞧夫君的腰，夫君问你，你可敢如实相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