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瘫在俱乐部训练场的休息室里，药片刚吞下去，胃里像被钝刀子反复刮。他盯着天花板的水泥纹路，那玩意儿看得时间长了，都能数的清毛孔。床头柜上摆着俱乐部经理送来的合同，油墨味还没散尽。

"贞指导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正式走流程？" 经理的电话打进来，声音带着点急。贞观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合同边角。心脏药吃久了，医生都说这身体怕是熬不下去。可每次踏上球场，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，比吃止痛药还管用。

训练场那边传来球员的吼声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贞观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这领带是刚上任时经理硬塞给他的。他扶着桌子站起来，眼前发黑，赶紧抓了抓帽檐。走廊尽头的盥洗室里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
"病人当教练？" 阵容发布会上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。贞观灌了口冰水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得哗啦响。前队友，现在的俱乐部CEO，拍着他肩膀时一脸"爱护员工"的假笑："贞哥您是传球大师，转型执教肯定没问题。" 他怎么不知道踢球和扯虎皮拉大旗是两码事。

开球式上，贞观被小报拍到捂着胸口-breath的姿势。装备部送来的球衣尺寸太紧，勒得他胸口疼得像要炸开。更衣室里，助理凑过来："指导，那些媒体说得过分了......" 贞观盯着墙上的战术板，上面画着赛前排出的人位图。他撕了张便签，在上面写了个"世界波"。

晚上十点，贞观还在看过训练视频。助理递来速效救心丸，药盒印着"心脏科专用"几个字。贞观盯着摄像机拍下的镜头——中场休息时他突然蹲下去捂着胸口。他咧嘴笑起来，露出被药性作用得有点蠕动的牙齿。助理憋不住笑了："指导，您这哪是心脏，分明是装了个不停跳的永动机啊。"

次场比赛前夜，贞观被你们称为"病导"的选手们团团围住。有个小将突然举手："教导员%，为什么战术板总画得像心电图？" 全场哄堂大笑。贞观拍了拍他的脑袋，开始用他那套颠三倒四却豁得出去的理论讲解跑位。讲着讲着，他自己突然捂住胸口，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