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走出公寓，外面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。他没带伞，肩膀被晒得微微发热。手里攥着手机，老张的消息一条条往下划，最后停在一家医院的胃病科缴费单照片上。贞观嘴角又抽了一下，这老张，会用这种方式“关心”他？行吧，总比直接说“看你今天状态不错，出来撑场面”强点。

“老贞，俱乐部楼下见。”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贞观已经拐进了街角。

俱乐部门口stopped car还停着两三辆，看那车牌子，不便宜。贞观皱了皱眉，随手开了辆普通的国产车过来，停在后面。老张领着一帮人迎上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容。

“哟，老贞，今儿气色不错啊！”老张拍着贞观的胳膊，力道挺重。

贞观没接他招呼，自顾自走向训练场。训练场正对着一片居民楼，看得出是新修的，草皮不太平整，但还算用心。十几个年轻球员已经散开了，有的在传球，有的在颠球，人声嘈杂。

“都停下！”贞观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在训练场里传得远远的。

球员瞬间安静下来，齐刷刷看向他。有几个认得贞观的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毕竟自从半年前他被诊断出心脏问题，就再没见过他正经训练或比赛。要么是休息，要么就是象征性地发发报纸。

贞观走到最前面那个正一脸不爽的小伙子面前。他穿着俱乐部青训营的T恤，身板看着挺结实。“王磊，听说你最近跟范志毅的经纪人格了个合同？”贞观Abruptly问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怎么着？教练找茬？”

周围球员也议论纷纷，看向贞观的目光更添了几分看好戏。

贞观没理会这些，直接弯腰拿起旁边一个足球，轻轻往王磊脚边一放：“你脚法不错，但踢球不是光靠人家经纪人的关系。”

王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球，没动。

贞观自己开始动作。他没有踢得很用力，甚至可以说是很随意，就是简单的脚内侧拨球，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韵律。那球在他脚下就像活了过来，轻轻滑过，绕过，再轻轻推出去。几个简单的动作，球就像会自己思考一样，绕着几个静止的球员跑来跑去，最后稳稳停在王磊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