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贞观把酒吧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放，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磨砂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“老张这张老脸，是嫌我烧钱烧得不够快了？”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拿起外套背带，晃悠着往外走。

“贞指导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俱乐部办公室门一打开，人事总监王胖子就凑了上来，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喜色，“我就知道您得回来处理这摊子事！教练组集体辞职了，连带着几个主力都闹情绪，说再这样下去，踢球都没心思了。”

贞观脚步没停，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点子。“辞职？闹情绪？”他语气平淡，目光扫过沙发上几个神情各异的工作人员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昨天，”王胖子搓着手，显得有些紧张，“您不在，张经理一通电话，那帮人就都打包走人了。今儿一上班，就剩我这儿没人，所以赶紧给您打电话……唉，贞指导，您得知道，这事儿闹得。”

贞观走到办公桌前，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走的人，都跟我说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劲儿。

“呃……大部分吧，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“前锋那个小张，还有守门员老马，他们俩是直接来找我，说……说俱乐部太不给力了，教练也没能站出来，他们没法再跟着这样的队伍瞎折腾。”

贞观眯起眼，没说话。办公室里有点闷，他掐了掐眉心，拿起桌上剩下的那瓶威士忌，拧开拉环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他们跟我说什么了？”还是没忍住，他又问。

王胖子赶紧陪笑：“也没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，就是……希望俱乐部能有个新气象， They said you’re the best choice. They believe in you. 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贞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酒液顺喉咙滑下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“他们‘相信’我？呵。”他放下酒瓶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王总监，你知道现在这支队伍什么情况吗？”

“大概……球技不行，心态也不好？”王胖子小心翼翼地答。

“球技是得练，”贞观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步，“心态……那得靠人带。我告诉你，这帮人缺的不是一个新教练，是敢被打板的狠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