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又失败了！”李浩把手里那份策划案狠狠摔在桌上，墨水渍溅了老板一身。 room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还有谁要？明天早上十点，继续交方案！”老板盯着他手背凸起的老茧，眼皮都没抬。玻璃窗映出李浩油光发亮的脑勺，半根头发都没梳。他摸了摸嘴角，去年车祸撞掉的门牙又隐隐作痛。

“妈的……这周第几次了？”他蹲在会议室角落吐了口烟。屏幕上还留着昨晚熬的通宵记录，咖啡渍渗透了键盘。外卖小哥的电动车从楼下横冲直撞，连撞三个垃圾桶才停下。

“李总……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HR小张推门时差点被踢到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廉价到透风的打折裙。“我表哥开夜宵摊，烤冷面九块五一碗。”

李浩拿起公文包的瞬间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男人的哄笑。他踮脚往外瞅，发现隔壁公司那个女主管正故作矫情地踢着垃圾桶。她昨天还假惺惺地安慰他“年轻人要振作啊”，现在却和客户勾肩搭背。一阵风吹过，李浩口袋里十三块钱的皱纸团掉了出来。

“操……”他蹲下去捡时，发现纸团里夹着张学生时代的照片。照片上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此刻正站在街角用手机自拍。那是他初恋，分手那天她没哭，就笑着说了句“你太死板了”。

冷面摊的煤气突然爆了。李浩摸出手机拍下新闻，屏幕闪动时他改了条朋友圈：“人生啊，就像这烤冷面，面皮糊了就吃饼底。”发完他直接冲进街边的网吧，把银行卡密码改成了“19880328”。

第二天清晨，李浩穿着睡衣出现在项目组。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眼圈发青，但手里攥着十份打印好的方案。当 Kol 吧台的免费豆浆泼他一身时，他反而拍了拍桌子：“来，谁要组队去非洲卖帐篷？工资分红。”

有人戏称这叫“不可告人的秘密”，因为李浩的每个奇思妙想都透着神经质——往奶茶里加芥末、给外卖小哥制定训练计划、半夜翻进建筑工地看拆迁。但没人注意到，他手机相册里多了一本写满中文的笔记本。某天老板发现他居然在楼下摆摊卖自制油条，摊位写着“品质牌”三个歪扭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