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蹲在招聘广告牌旁边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阳光烤得他后背发疼，但他不在乎。手心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是他昨天刚从隔壁奶茶店门口捡的，上面印着“全职销售，高底薪，管吃住”，底下还画了个笑眯眯的胖娃娃。

“高底薪……管吃住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那只倒下的广告牌。玻璃碴子磨得他裤腿一道道口子，他都没在意。心里乱成了一锅粥，比这破广告牌周围的杂草还乱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发什么呆呢？太阳都要晒化了。”一声熟悉的吆喝传来，伴随着爽朗的笑声。

林海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磊那张总是欠揍却让人看不烦的脸。苏磊叼着根棒棒糖，一手拎着个已经空了的外卖塑料袋，一手摇着手机，正对着他比耶。

“怎么，找到工作跑来庆祝我了？”林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伸手想把他拽过来。

“去你的！”苏磊灵活地一躲，差点撞到旁边巷子口卖盗版光碟的老王，“不是，哥们儿，我刚给你带了点‘好东西’过来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往林海脚下扔。“喏，‘能量补给包’，趁热吃。”

林海捡起来，发现袋子里有个饭团，一根油条，還有半瓶隔夜可乐。他把东西打开，饭团散发着陈米饭的馊味，油条却还油亮亮的。“你小子还知道给我带吃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，”苏磊凑过来看，“看你都快饿死了。行吧，我撒谎，不是庆祝你找工作的，”他做了个鬼脸，“是庆祝你答应给我当牛做马，陪我去送信。”

“送信？什么信？”林海皱着眉，“你小子不会又欠了高利贷，要送‘人头’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苏磊啐了一口，“送的是一份‘绝密文件’，ховная！保证让你开眼界，还能顺便赚点零花钱。”

林海眼睛一眯，打量着苏磊。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，但邪门的是总能搞出些稀奇古怪的买卖。“说吧，是什么玩意儿？值钱不？”

“值钱？”苏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值钱的是机会！保证让你体验一把‘驭龙乘凤’的感觉，懂不？”

林海差点被油条噎着。“少整你妈的咒语，快说重点！”

“重点就是，老张那边出了个活儿，送一份东西到城西那个废弃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