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第几个了？”老张揉着太阳花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市局门口的车流堵得像一锅粥，喇叭声嗡嗡响，搅得人心烦。他叹了口气，抓了抓板寸，杯里剩下的龙井早凉透了。

“张队，”实习生小王推门进来，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，“这是法医刚送来的报告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市二中的历史老师，姓李，五十有二。”

老张接过报告，扫了几眼。“多重死因，胃里填满了安眠药，手脚被铜丝勒得像麻花，最后是窒息。”

“现场……有点奇怪。”小王声音压低，“死者是死在卧室，床头柜上放着一沓现金，三十万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窗户从里面闩着，没撬动痕迹。”

老张捏着报告的手紧了紧。“等等，你说什么？三十万现金？”他这辈子经手过的案子不少，钱缗案、绑架勒索、诈骗……可这种明晃晃的‘自杀’，却少得可怜。

“对，现场勘查的同事已经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，法医也说死者在服用过量安眠药前，精神状态正常。”小王顿了顿，“死者的学生家里，发现了一封没寄出的信，地址是警局，收件人写你的名字。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一句操。这他妈是往他脸上贴金呢？还是铁了心找他麻烦？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晃来晃去的行人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“张队……”小王犹豫了一下，“死者平时挺和蔼的，几乎没有仇家，唯一有点矛盾的是半年前他因为这个学生旷课的问题，训了学生一顿。”

老张猛地转身。“哪个学生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李家的少爷，叫李哲，高二，据说家里挺有权势的。”

老张盯着小王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查查李哲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，尤其是陌生人。”

小王点头快得像小鸡啄米。“明白！我去档案室调调监控录像。”
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却是一片灰败。十几年了，他摸过的案子能堆满这个办公室，可眼前这摊烂事，却比什么都要棘手。熟人作案，动机不明，线索稀烂……这他妈是他碰到过最难缠的一局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‘大中华’，点燃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在喉咙里炸开，有点呛，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