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额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盯着桌上那仨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发白。市局走廊的空调冷风穿堂而过，在办公桌前划出一道道寒气，他哆嗦了一下，伸手把桌角那杯冷掉的可乐往后挪了挪。

“张队，刚拿到的资料。”一个年轻下属拿着份卷宗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老张桌上，然后退出去泡了杯新的速溶咖啡。

老张瞥了一眼，封面上的编号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第几个了？”他没抬头，嘴里叼着支燃尽的烟屁股。

“五个，”年轻人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都是昨晚死的。”

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那仨文件夹上的名字。A、B、C、D、E……五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晃悠。他混迹刑侦圈十几年，见过的案子不计其数，从连环杀人案到跨国贩毒，没什么能让他倒吸凉气的。但眼前这五个名字，却像五根针，扎得他心头发毛。

“通知法医，验尸报告先拿我这儿看。”老张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那些烟屁股像一群死掉的虫子，张牙舞爪的。他打开A的卷宗，第一页照片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嘴角咧着，笑得挺灿烂，但眼神空洞得像被挖了心。底下备注：市局经济犯罪侦查科，科长，张伟。

老张合上文件夹，手心沁出层冷汗。张伟……他认得这小子。就差那么几年，他要是再早点提职，现在坐这把交椅的可能是他。张伟为人张扬，手段狠，当年破了个大案，尤其是手段干净利落，上面表扬的时候，老张就在旁边当听众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B是谁？”

“B，市局技术处处长，李明。”年轻人欲言又止。

老张没问，翻开B的卷宗。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手里还拿着个黑本子。备注：从大学调来，技术过硬，性格内向。老张嘴角扯了扯，这李明他更熟。他是老张的顶头上司一手带来的，为人木讷，但技术好，给市局提了不少解。老张记得，三个月前，李明还兴奋地跟他聊过新买的相机。

第三个，C，市局督察支队队长，王强。照片上的王强英姿飒爽，笑容里带着股正义感。备注：铁面无私，跟不少科室有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