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？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来的玩意儿？”老张没看那文件夹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咚咚响，烦躁得很。手下年轻人估计是吓傻了，支棱着脖子，喉咙里吧嗒吧嗒的，像没咽下唾沫似的。

“李队，你看……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年轻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把文件夹往前递了点，“这个，匿名寄来的。”他指了指文件夹封面上一个模糊的邮戳和一张打印好的照片。

老张瞥了一眼，皱着眉头伸手拿起照片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估计是哪路神仙用手机拍的。照片上是个人，仰面躺着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脑后一个血窟窿，看不清脸。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头发，颜色是那种常见的染过的黄。

“匿名寄来的？寄给市局的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“没病吧？找死是吧？以为市局是百度知道？”他随手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“跟你说，这种案子多了去了，失踪的，失踪后又找到的，找到后又死掉的，都有可能。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年轻人还是有点紧张：“可……可这人脸还没认出来。而且，李队，您看这个……”他指了指照片旁边，用红笔画了个圈，“这里是车里的痕迹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人指甲抓的。”

老张凑近看了看，确实有几道不深但很规则的划痕，沿着车门内侧，像是有人挣扎时留下的。“呵，挣扎？这年头谁没个压力大的时候？开车累了，车停在哪儿了，睡着了，醒了找不到人，就成失踪人口了。”老张撇撇嘴，“都是瞎编。”

“可这血……”年轻人还是提出疑虑，“量看起来不少，不像刚受伤。而且，车是在郊外发现的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老张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不想让人发现，扔在那种地方，谁去瞎翻？除非是专门找的。”他扫了眼年轻人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跟我这儿演内心戏了。名字报上来，我看看是谁家亲戚跑偏了。”

“是……是王局的外甥女，”年轻人硬着头皮说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王局就是李国强，分管刑侦这块儿的。”

老张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地合上，差点砸到年轻人手上。“王局的外甥女？还失踪？上一次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