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？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来的玩意儿？”老张没看那文件夹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咚咚响，烦躁得很。手下年轻人估计是吓傻了，支棱着脖子，喉咙里吧嗒吧嗒的，像没咽下唾沫似的。“李队，你看……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不一样？老张抬眼瞥他，眼睛没那么小了，是吓的。年轻人被看得脸一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那个……死者，是市里鼎鼎大名的京剧演员赵老师。昨晚还有演出呢，今早被发现……”

老张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自嘲。“鼎鼎大名？戏迷多，钱也多，死了肯定热闹。跟我这儿说不一样，赵老师他老子，九十年代末那会儿可是市劳模，硬气得很。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可……可赵老师昨晚彩排，穿的是新买的戏服，价值二十万的。被发现时，就衣服，其他的……都没了。”

这话让老张手下的敲击声停了停。二十万戏服？这案子，立马就不一样了。赵老师背景硬，死者身份不简单，钱的事儿，麻烦。

“查查赵老师最近有谁欠他钱，或者谁跟他有过节。”老张揉揉额头，味儿浓，得从根儿拔起。年轻人领命去了，老张看着桌上还没拆封的文件夹，心里乱成麻。这回，真他妈麻烦了。

第二天，案子更麻烦了。报警的不是别人，正是赵老师的学生，年轻演员小王。小王守在赵老师家门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“李队，我师父他……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怎么着，还有第二桩？小王愣愣的，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。“我师父他……死得蹊跷，我怀疑是谋害。”

老张皱眉，伸手递过烟盒。小王慌忙摆手，老张自己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团烟雾。“详细说说，怎么蹊跷？”

“师父昨晚排练完，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借了他二十万，问我要不要一起讨要。我……我这会才想起来，师父的戏服不见了，那条二十万的新戏服，没了。”小王声音更抖了。

老张心里咯噔，两条线。赵老师欠钱，小王学生关系。二十万，戏服。这俩事儿，能串到一块儿？他掏出手机，翻出昨晚赵老师朋友圈。照片，新买的戏服，配文：“又添新衣，感激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