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？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来的玩意儿？”老张没看那文件夹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咚咚响，烦躁得很。手下年轻人估计是吓傻了，支棱着脖子，喉咙里吧嗒吧嗒的，像没咽下唾沫似的。“李队，你看……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不一样？”年轻人声音发颤，指着文件夹，好半天才把话说清楚。

老张这才抬眼，瞥了一眼文件夹封面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不一样？怎么个不一样？死法一样，脸朝下，尿裤子，这有什么新鲜的？”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又用手擦掉，“滚蛋，回去把之前的案子再捋捋，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

年轻人诺诺地出去了，老张一个人对着文件夹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。“操他妈的，都多少年了，这事儿还不好办？”他掐着手指头数，一、二、三……十几个案子，都是类似的情况，死者都是熟面孔，警察、律师、商人，甚至还有几个是老张以前的手下。

“熟人杀熟人，这要是好事，早他妈闹翻天了。”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硬邦邦的，显然没洗多久。“动机呢？动机呢？”他嘴里念叨着，眼睛在文件夹上瞎瞟。

忽然，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死者的照片上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眼睛却有点发飘，像是藏着什么事儿。老张眯起眼睛，凑近了看，发现照片边缘有轻微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或者小工具刮过的。

“这照片……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给拍的？谁会特意去拍这个人，还拍得这么像？”

他顺手翻开照片背后的说明，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，王建国，本地有名的房地产商。下面的备注写着，死前正在参加一个商业酒会，死于家中。

“酒会……”老张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这么大的动静，他怎么会死在家里？”

他拿起笔，在文件夹的边上画了个圈，又在旁边写上“酒会”，然后在“酒会”下面画了个箭头，指向王建国的名字。

“会不会……”老张看着手里的文件夹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，“会不会是酒会的某个熟人干的？”

他放下文件夹，开始在脑子里回忆，这些年参加过的酒会，认识的商人，认识的警察……他记得，前段时间，王建国好像和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得很近，那个警察是他儿子介绍来的，叫小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