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？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来的玩意儿？”老张没看那文件夹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咚咚响，烦躁得很。手下年轻人估计是吓傻了，支棱着脖子，喉咙里吧嗒吧嗒的，像没咽下唾沫似的。“李队，你看……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不一样？”

年轻人结巴着，手心透出冷汗，把文件夹往前递了递。老张瞥了一眼，封面是那种牛皮纸，上面是打印的黑色字：“陈雪梅，女，45岁，退休教师，住城东幸福小区。”底下还画了个红叉，标记着已去世。

“不一样？陈雪梅？退休教师？”老张把文件夹扔回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年轻人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李队，死者是结直肠癌晚期，但验尸报告说……她其实才活了不到十分钟。而且，致命伤是后脑勺被钝器击打，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家里门窗完好，像是熟人作案。”

“熟人作案？”老张眯起眼睛，手指点着桌角，像是在思考。“熟人为啥要杀一个快死的人？省着点力气干啥？抢钱抢物？”他语气不善地敲了敲桌子，“再说，她不是那种会招惹是非的人，退休教师，天天 跟学生家长打交道，没仇没恨的。”

“可……可这死亡方式……”年轻人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先别在这儿磨叽，有屁快放，老子头都大了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在年轻人耳边说了几句，然后挂断电话，转向另一个方向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去把陈雪梅的档案再给我调一次，我要所有跟她打交道的记录，包括但不限于，学生、同事、邻居、水电费催缴人员……所有能接触到她的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“是，李队。”年轻人赶紧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了。

老张揉了揉眉心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喘不过气。这案子，凭他十几年的经验，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刚进警队的时候，也跟现在这个年轻人一样，充满热情，满腔热血，想要破案，想要保护市民的安全。

可时间一长，那些案子就像压在身上的担子，越背越重。他看多了人性的丑恶，看多了生死离别，心也跟着变得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