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还是没说话，盯着地面看，那神情，林晚星有点眼熟。像是小时候她掉队，他追上来，也是这样仰着头看她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烤红薯，其中一个烫得他直吹手。这记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。

“喂。”她轻声喊他。

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还是没回头，只是声音更轻了：“叫我什么？”

“阿哲。”她试探着叫。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想这么喊。他名字是林晚星给取的，长在他身上，短在他心里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星以为他要拒绝了。结果，半天后，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像蚊子哼哼，完全没力道。

“你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林晚星把果冻推到他对面，自己没碰。他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头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最后还是没笑出来。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半夜偷抹眼泪那种不对劲。”她直言不讳，反正这秘密现在他们俩也知道了一半。

他猛地抬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兔子。林晚星心里有点软，这孩子其实特别乖，就是有点闷。

“我没有。”他下意识否认，说完又觉得不对，补充道，“你以为我想那样吗？”

林晚星挑眉：“你以为呢？”

他不说话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渍，那样子和昨晚在巷口看到的一模一样。林晚星突然有点明白了。那眼泪，八成是为了她流得。她想起昨晚差点被车撞到，是他喊着她的名字冲过来的。他那时候手里还提着……是她上次掉的那包糖？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垂下眼，“你别管我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侧脸，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不是圣母，但看着这个弟弟，她就想护着点什么。于是她坐近了点，轻轻碰碰他：“阿哲，你难过就跟我说，别自己憋着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像只听话的小狗。林晚星心里又好笑又好暖。

“那你为啥要找我？”她继续问。他身份成谜，又是跟着她来的，这事儿没点头绪，她晚上都睡不好。

“我……找个人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谁？”
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晚上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笼罩在昏黄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