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还是没说话，盯着地面看，那神情，林晚星有点眼熟。像是小时候她掉队，他追上来，也是这样仰着头看她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烤红薯，其中一个烫得他直吹手。这记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。“喂。”她轻声喊他。“你叫我？”男孩终于动了动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，慢吞吞地转过头。那双眼睛，漆黑得像深潭，映着林晚星的脸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星心口猛地一跳。这眼神，包括这副冷淡的样子，分明是她那个便宜弟弟——林星河。以前在家里，林星河总是这样，不爱说话，闷葫芦一个，可偏偏关键时刻又特别靠谱。可惜那时候她整天心思都在继母和白莲花的身上，压根没正眼瞧过他。

“我帮你收拾一下。”林晚星蹲下身，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油污、碎玻璃，还有那辆被撞得歪歪扭扭的电动车。男孩没动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的闷哼，像是不经意间被人踩了尾巴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该不会受伤了吧？
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滚烫。林晚星的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起身去厨房找毛巾，回来的时候，男孩已经自己靠墙坐下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林晚星把毛巾放在他面前：“你先擦擦。”

男孩没接，眼神飘忽，盯着毛巾看了几秒，又垂了下去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该不会哭了吧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本来还想问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，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。

男孩抬起头，眼神却没看林晚星，而是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瓦片：“我好像……撞到头了。”

林晚星蹲回去，盯着他的眼睛。这小子，演技可真不错。明明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现在倒好，装得一脸茫然。她想起白天他偷偷抹眼泪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这孩子，为什么会这样？

“林星河。”她放下毛巾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男孩的眼角抽动了一下，却没反驳。林晚星叹了口气，这人要是一般人，她早发火了，可他不一样。他是林星河，是她这具躯壳里，唯一能感受到曾经温暖的人。

“你不说，我找警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