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小子瞎几把按什么！”张诚把额头撞在冰冷的课桌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可他眼前全是重影，脑子像被踹了一脚似的嗡嗡作响。

同桌李明正偷偷对他挤眉弄眼，“都说了多少次，让你少玩那个破游戏机，上次你妈没骂死你？”

张诚眼皮打架，他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，一个字也看不懂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游戏界面最后提示：“能量不足，无法完成任务。建议充卡。”他连游戏币都舍不得充，这破游戏也就勉强能熬时间，打发无聊。

“操……”张诚猛地合上书，桌面上哗啦一声响，几支笔滚到地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黄，配上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此刻活像个没睡醒的流浪汉。

“张诚！又怎么了？”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出现在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件新的连衣裙，颜色是有点发白的淡粉色，老气。

张诚喉咙里滚了滚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老师。”

王老师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“最近上课老是走神，是家里出事了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
张诚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就是最近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早点休息。”王老师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开，“下课后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张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办公室……他想起班主任那张刻薄的嘴脸，心里更烦躁了。凭什么她就能对别人和颜悦色，对他却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？他成绩差，长得也磕碜，在她眼里大概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吧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声刺耳地响起。

张诚没动，他盯着窗外发呆。操场上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笑着跑过，其中就有李明和他前女友陈薇。她穿着条蓝色连衣裙，笑起来很甜，可张诚看着却觉得心烦。他明明记得那天陈薇明明踩到他一脚，他却假装没看见，后来就被她甩了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？”李明凑过来拽他。

“我没事。”张诚甩开他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又凑近了些，“刚才王老师找你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张诚眼神飘忽。

李明嘿嘿一笑，“我猜吧，肯定是看你不交作业。”

张诚啐了一口，“去你的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