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回到家，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扔，先给了自己一大拳。“臭小子，王八蛋！”她低声骂着，心里把那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。骂完也不解气，又坐到沙发上，抱着个冷馒头啃起来。这馒头是街口卖早点的大婶送的，估计是看她今天气哼哼的，好心想安抚一下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王翠花啃着馒头，眼皮慢慢打架。睡了一觉起来，这气还噌噌往上冒。她想起那男的摸着她头发的事儿，就觉得火大。明明她心里不乐意，他非得手贱摸来摸去，真是活腻了。

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翠花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滚，躲到沙发后面，拿出眼保健操的姿势，装作在扭脖子。

“回来了啊，小翠花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王翠花心里一咯噔，知道是那男的。她捂着嘴，不出声，假装睡着。

“吃饭了没？”那男的又问了一遍。

王翠花没动静。那人似乎没发现她，自顾自走进来，把一个布包扔在桌上，开始解绳子。“今天街坊邻居都说我儿子是个混账，跟人打架，把人给弄伤了。”他一边解绳子一边说，“我儿子就是脾气倔，让人给激着了。”

王翠花听着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知道，那男的指不定又惹什么事儿了。

布包解开，里面是一堆衣服。那人把衣服收起来，走到沙发边，往她旁边一坐。

“喂，睡了？”那人伸手想碰她。

王翠花猛地一缩，往后挪了挪，脸埋得更低了。

“哎，怎么了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察觉到不对劲，“生我气了？”

王翠花还是不吭声。

那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好了好了，我不碰你了。刚……刚是太累了。”他声音有点闷，“今天在商场遇见李霞了。她问我你怎么样了。”

王翠花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她问啥了？”

那人看她这样，有点无奈。“就问我你们……处对象了没。我说还没呢。”

王翠花松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。“你瞎说啥呢。”

“我没瞎说。”那人放下她的头发，拿起桌上的一块馒头，掰开咬了一口，“馒头挺好吃的，是大婶给的。”

王翠花听着，心里那股气终于消了大半。她小声埋怨：“你又不吃早饭，肯定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