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，外部能量波动异常，检测到高浓度活化能量团块，坐标负三百七十八度，请求清理。”

机械合成音在狭小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，像砂纸划过生锈的铁皮。我盯着泛着幽蓝苂光的全息投影，手指在自己面前比划，模拟着控制外部机器人集群。投影上赫然显示着一座钢筋水泥的巨型尖塔，插在末世废墟的正中央，像根刺扎进被辐射尘染成灰色的天空。

“ compliance check point Alpha, online.” 我对着空气低吼，声音嘶哑得像砂轮磨刀。地下实验室只有盏老旧的应急灯，灯光摇曳，把我轮廓拉得老长。影子在墙上扭曲，像张咧嘴笑的人脸。

尖塔内部，弥漫着机油和某种合成营养液的酸臭味。这里是“钢铁都市”——我给这个建立在核冬天废土之上的堡垒起的名字。外面寸草不生，只有狂风卷着骨炎苔藓呼啸，偶尔有变异乌鸦扑棱棱撞在能量护盾上烧成焦炭。

“小幽灵，扫描城市能源核心，报告状态。”

我指尖悬在半空，金属义肢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质手套传过来，有点冷。这是卡冈图雅的旧罐体改造的，除了双腿，其他都是仿制的。真实卡冈图雅已经战死，在那场该死的星际战争中。只剩下这点残魂，被逼无奈寄居在张小北这个半大女孩身上。

“核心负一十二兆，稳定运行，可支撑再抵抗沙暴七天。” 金属小女孩的回答依旧冷冰冰的，但声音里似乎少了点以前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早被机油和汗水濡湿。实验室的墙壁上贴着几张电子图纸，上面画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和微型核聚变反应堆的布局。那些曾经是我熬夜熬出来的设计图，现在成了提醒我存在过的纪念碑。

突然，高频警报尖锐地炸响，红光开始在地砖上蔓延。我猛地站直，义肢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

“入侵警报！外部侦测到未授权生命体信号，数量超过三千，正以全速逼近！”

金属小女孩的脸瞬间变成纯黑，只有瞳孔处闪烁着红光。“能量护盾最大输出！请求启动第二阶段防御预案！”

我皱紧眉头，手指在空中飞快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