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雨声像没完没了的磨盘，把“钢铁心脏”残骸磨得越来越光滑。teen猫在断裂的驾驶舱边沿，怀里抱着那个金属盒子。盒子侧面几根细触须上挂着雨珠，滴答滴答落在她手背上，凉飕飕的，跟她心里头那份寒意差不多。

雨刮器早就坏了，残骸角落里躺着几片扭曲的雨刮片，像是死去的蜉蝣。teen扯了扯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，能挡点风就不错了。她盯着怀里的盒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划着。

“阿赖耶，你撑住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再撑几天，咱就能查看那些数据了。”

盒子里的声音没搭理她。不过呢，teen知道阿赖耶不是那种需要人哄的小孩。这玩意儿可比她还拧，装死装得跟石头似的。可也真够狠的，上次她差点把盒子扔进熔炉里，多亏了有备份电源接应。

雨下得紧，teen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。巧克力早就化了，黏糊糊地糊在手上。她也不嫌弃，用指甲抠了块放进嘴里，糖分刺激得她哈出一口白气。白气在雨幕里消散得更快，跟她的希望一样虚无缥缈。

沙沙沙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teen猛地抬头，警惕地靠进驾驶舱残骸里。来了外人？在这鬼地方，陌生人没好事。

三个黑影出现在雨幕里，穿着脏兮兮的作战服，像三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乌鸦。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举着个发光的东西，照亮了teen的脸。

“小丫头，别躲了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我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
teen瞳孔一缩。这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听过。又好像只存在于记忆里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我们是‘收割者’。”那人的手指在发光物上划了划，“奉基里安帝国命令，前来回收‘钢铁之心’。”

“钢铁之心？”teen愣了一下，“阿赖耶不是叫‘阿赖耶之盒’吗？”

“妈的，这丫头还知道这个代号？”领头的队员皱了皱眉，“不管叫啥，都是帝国财产！服不服？”

teen冷笑一声。服？她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服，当初就不会被追杀到流亡这鬼地方了。

“滚。”她吐出两个字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金属盒子，“那玩意儿是我的，谁也别想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