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吹得教学楼的窗户呼啦呼啦响。林枫靠在教室后门，肩膀搭着门框，眼神有点放空。白天数学课的事，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憋屈。老班那张老脸，唾沫星子跟机关枪似的，唾沫横飞地训了他一节课，说他上课走神，作业也不交，是家里没人管，还是脑子有坑。

林枫心里嘀咕，我倒是想好好学，但这破脑袋秀逗了，昨晚跟人动手，耗着不少精力，白天硬撑到现在，哪还有精神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又想起那闷闷的啤酒罐砸地声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

“咔哒。” 后门被推开了，老班带着一身粉笔灰走了进来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，显得挺有威严，但林枫看着她眼角那几道细纹，觉得她也就刚过四十。

“那个……” 林枫刚想举手，被老班抬手制止了。

“先把你的改错作业交上来。” 老班的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定格在林枫身上，“还有，下午最后一节自习，我留堂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次罚抄公式一百遍，不许马虎。”

林枫心里“艹”了一句，脸上却啥表情没有。他慢吞吞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作业本，递了过去。老班接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又扔回给林枫：“重做，这道题你完全不会。”

林枫盯着那道复杂的几何题，草稿纸倒是没少写，可算到一半，他就觉得脑子更乱了。他看着老班那张板着脸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？专门挑难的不给我，看我出糗？

“林枫！” 老班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你这道题又是算错的？你以为自己很聪明，根本什么都不会！像你这样，成绩再差也是白搭！”

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起来，几个女生甚至捂着嘴笑。林枫低下头，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冷。他想起自己晚上干的事，想起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，想起不能丢下身边的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那股闷气没憋在心里硬憋着，反而让他眼神更加坚定了。

老班看着林枫那没精打采的样子，气得手一拍讲台：“放学后留堂！现在！”

“现在？” 林枫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但没笑出来，“老班，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