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接手病房那会儿，还不到实习期的一半。这天查房，她推着轮椅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轮子压过走廊的地砖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声，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今天负责的病人里，有一号床，顾琛。

顾琛是个大主任，外科的，说话简洁，面容冷得像冰块。刚来时，林默把他当成了那种典型的高冷医生，敬而远之，连说话都尽量放轻放柔，生怕惊扰了这尊大神。

轮椅停在他床前，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顾……顾主任，我来了。今天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顾琛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波澜，淡淡道：“还死不了。”

语气一如既往地嘲讽，但林默没觉得不高兴。大忙人一个，能抽空搭理她，她已经谢天谢地了。她翻着病历，一边问：“今天有什么特别吩咐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琛说完，目光就移开了，继续低头看他的书。林默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轮椅往前推了推，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床的病人家属叫住了她：“小护士，能帮我打瓶水吗？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趟洗手间。回来时，她经过护士站，正好看到顾琛靠在墙边，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硬朗的侧脸线条。林默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，偷偷看了两眼。

就在这一眼之间，她好像看到顾琛嘴角动了动，但快得就像错觉一样。他睁开眼，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
林默脸一热，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病人喝完水，家属千恩万谢。送走病人，林默坐在护士站，心里嘀咕：刚才那人是不是眼花了？

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玻璃窗，她才惊醒过来。回头一看，是顾琛。他手里拿着个苹果，递了过来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接过苹果，小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
“吃吧。”顾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默握着苹果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她飞快地缩回手，脸颊发烫。顾琛没再说什么，转过身去，继续看他的书。

林默捏着苹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反应是错觉吧？她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，虽然只是个护士，但每天应付各种病人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