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摇摇晃晃的，林默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明明记得顾琛今天情绪好像还不错，但走近一看，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正骨碌碌地盯着她，嘴角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冷模样。

“林护士，来查房？”顾琛的声音像没拧紧的螺丝，有点生硬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挤出点笑：“顾主任，今天查房。”

顾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示意她推轮椅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病房里转了一圈。其他病人都挺配合，叽叽喳喳的。只有顾琛，全程闭着嘴，像个木头人。

“那个，顾主任，您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快到顾琛床位的时候，林默忍不住问。她手心都冒汗了，这可是外科大佬，万一问错话，是不是要被骂？

顾琛抬眼看了看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还行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林默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能煎鸡蛋了。这算什么回答？敷衍啊！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在给这位大佬演独角戏。

出了病房，林默长舒一口气，差点背过气去。她觉得今天这查房，简直比她上个月的穿刺操作还难。她eu据理力争，内心还在疯狂吐槽：这顾琛，到底是不是人啊？说话能不能正常点？

第二天，林默特意起了个大早。她听说顾琛有个习惯，早上喜欢去医院图书馆看文献。林默虽然不加班，但作为新人，她觉得多学习总没错，还能顺便观察观察大佬是怎么学习的。

图书馆离住院部有点远，林默提前到了。还没走近，就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书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衬得他一身清冷。林默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
她悄悄走过去，站在门口，装作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：“咳咳，早上好。”

那人影抬起头，林默瞬间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顾琛微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又重新落回书页上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早上好。”

林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找了个旁边的空位坐下。她偷偷观察顾琛，发现他看的竟然是最近很火的心理学著作，不是医学那些枯燥的东西。林默心想，这大佬也是有爱好啊，心理医生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顾琛突然把书推到一边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