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敛表情站直了身子：“顾……顾总，今天查房。” 她有个习惯，一靠近顾琛就忍不住紧张，明明是自家上司，可那双眼睛太厉害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嗯。” 顾琛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她身后推着的轮椅上，“新来的？” 语气平淡，却让林默后背发凉。

她偷偷后颈一缩：“啊……是，带 Pt 试用电刺激仪。” 林默心里哀嚎，还真被发现。上次偷偷挪科室设备，被观察到了。今天又被他撞见，怕是要被扣绩效了。

“设备摆放位置不对。” 顾琛直接切入正题，看向轮椅另一侧，那里倒是堆着几本书和保温杯，“还有病历记录不规范，几个地方都有涂改痕迹。”

林默额头冒汗，低着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接手，手忙脚乱嘛。” 她不是马大哈，只是确实对电刺激仪不熟，医院里没人教过。

“治疗师的职责是精益求精，不是应付了事。” 顾琛的目光锐利如刀，林默感觉像被钉在原地，“你的病历，我看看。”

林默下意识想护住，但比起绩效，还是顾琛的面子大。她哆嗦着拉开抽屉，递出记录本。顾琛随意翻了翻，几笔凌厉的字迹在旁边标注。

“需要再培训。” 他合上本子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下周三，人事处会发名单。”

林默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，但总不能全怪她吧？这位顾总，简直是往死里逼人。她咬着唇，想反驳，可看着顾琛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还有，把这份报告送去我办公室。” 顾琛随手扔过一份文件，林默接住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摇椅的扶手。触感冰凉，但林默的耳朵却莫名红了。

“好的。” 她声音细若蚊呐，说完立刻转身想逃，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再顶嘴。

走出病房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林默却觉得每个眼神都像在嘲笑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委屈和火气。跟顾琛打交道，她总是要吃亏的。

“老师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林默脚步一顿。回头看去，是隔壁病房新来的治疗师苏晓晓。年轻漂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顾琛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两个世界。